"依我看,准是从杭州运来的云锦料子!"后厨王婶踮着脚伸长脖子,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前儿个听货郎说,那云锦绣着会变色的凤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
宋青荷含笑望着喧闹的人群,忽然抬手轻叩桌面,鎏金护甲撞出清越声响:"既然各位无意猜谜,那便由我揭晓——"
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木箱边缘,"这箱子里装的,是麒麟大酒楼特制的铜牌!"
四下骤然安静,唯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
宋青荷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在烛光下缓缓转动。
鎏金纹路勾勒的麒麟栩栩如生,爪下祥云竟嵌着细碎的夜光石,随着动作流转出幽蓝光晕:"此物既是身份凭证,也是荣耀象征。持有铜牌者,明日起可到账房领赏钱一千文!"
话音未落,两个小厮已利落地掀开箱盖。
霎时间,铜锈混着新铸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数十枚铜牌在丝绒衬布里泛着温润光泽。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伸长脖子张望,有人交头接耳窃喜,老周甚至激动得打翻了案上茶盏。
"都别挤!按序来!"向平扯开嗓子维持秩序。
宋青荷亲手将铜牌递给前排掌柜,指尖触到对方颤抖的手掌。
当铜牌落入王婶布满裂口的掌心时,妇人忽然红了眼眶:"这可比云锦金钗金贵多了......"
暮色渐浓,都管房里烛火通明。
新得铜牌的众人或摩挲把玩,或相互打量,铜面上跃动的烛火映着他们眼角眉梢的笑意,将这方小小天地烘得暖意融融。
铜牌的余温还在众人掌心萦绕,宋青荷已轻拍两下手,清脆声响惊得账房老周手中的茶盏当啷摇晃。
窗棂外的暮色又深了几分,摇曳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像是振翅欲飞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