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惊天被奉为上宾,坐在最靠近火堆的位置,面前堆满了烤得金黄流油的最好的兽肉和最烈的、带着辛辣植物气息的果酒。
部落的战士们轮番上前敬酒,表达着最质朴的感激。
部落的祭司,一位脸上布满神秘图腾刺青、手持镶嵌着兽牙骨杖的老者,坐在夏惊天旁边。
他浑浊却睿智的眼睛深深看了夏惊天一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摩擦的树皮:“强大的外乡人,黑石部落感谢您的援手。石峰已经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您……似乎并非为开山虎而来?”他试探着问道。
夏惊天撕下一块烤肉,咀嚼着,感受着那粗糙却实在的口感,声音依旧平淡:“路过。我想找一张地图,能离开这片汪洋岛屿的地图。”
祭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深深的无奈:“汪洋……岛屿……您说的,是卡塞岛之外的世界吗?
抱歉,恩人。我们黑石部落只有一张祖传的卡塞岛地图,上面描绘着岛上的山川河流、凶兽巢穴和几处古老的遗迹。
至于离开卡塞岛……那需要横渡无尽凶险的怒海,岛上没有任何部落拥有这样的海图。”
他顿了顿,用骨杖指向部落深处一座比其他木屋更大、也更显沧桑的建筑:“或许……只有老酋长知道一些。他是部落唯一离开过卡塞岛,见识过怒海之外的人。可惜……”
祭司脸上露出沉痛,“他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深入岛中央的‘死寂沼泽’,回来后就身染诡异的诅咒,昏迷不醒。我们拼死猎取开山虎胆入药,就是希望能唤醒他。”
夏惊天放下手中的肉,看向那座酋长木屋,目光微凝:“带我去看看。”
祭司没有犹豫,起身引路。
两人在众多好奇的目光中离开喧嚣的篝火晚会,走向那间充满草药苦涩气息的木屋。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几名年迈的巫医围在木榻旁,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束手无策。
榻上躺着一位身材异常魁梧的老者,正是黑石部落的酋长。
他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笼罩着一层不祥的灰败,肌肉虽然依旧虬结,却失去了活力,如同干裂的河床。
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眉心紧锁,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旁边石碗里残留着黑绿色的药渣——显然,珍贵的开山虎胆药汤灌了下去,却如石沉大海,毫无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