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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骑将军府邸,刘表和蒯越也正在谈话。蒯越守完兄丧之后,被刘表召回襄阳。此前,桓阶两次和蒯越相见,皆以失败告终。
“异度,在荆州,你是我最为倚重之人,若非有你,十几年前,我就不可能坐稳荆州。”
“将军言重了。”蒯越行了个礼,只是口气稍有冷淡,让刘表感觉到有种疏远感。
“如今朝廷之上,我与刘备共同辅导陛下,至今已有将近一年时间。此前我对刘备,多加防范,只担心他夺我荆州基业,可是……他来襄阳之后,借声势而收拢人心,实力大涨。我欲对付他,又恐朝廷失和,荆州人必言我容不下他,故而犹豫不决。”
“异度乃是智者,因丧事不在襄阳,不能为我谋划,如今刘备在襄阳,其势已成,已不下于我,我若对付他,两虎相争,两败俱伤,襄阳顷刻间崩溃,朝廷也危矣,届时只会让陈炎得利,我……异度,今年以来,我病情似乎有加重之象,恐怕命不久矣,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表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如果他年轻个十几二十岁,他立即把刘备干掉,独揽朝政。如今,他年纪老迈,顾虑太多,一时不敢下决心。转眼之间,刘备已经成长到与他平起平坐的地步,这时他要对付刘备的话,顾虑不减反增。
事实上,蒯越也低估了襄阳当前局面。
“当前襄阳局势,由刘备与将军共掌,但将军常常卧床,疏于打理政事,致使刘备权力渐渐变大,荆州也渐渐人心向刘备,对将军很是不利。且将军两子……”
蒯越本不想牵扯到刘表的家事,但事关重大,他也不得不提:“将军两子,大公子忠实而怯懦,二公子聪颖而年幼,若将军将基业传承,乃主少臣疑,必使荆州人心涣散,刘备只需趁势而上,就能轻易夺得荆州大权,届时将军两子及家眷危矣。”
“将军当初就不应该资助刘备北上攻许都,也就没有今日之祸,再者,刘备迎陛下入襄阳时,将军若能果决一些,早早应对,想必也不会有今日之忧。如今看来,将军已是错失良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