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搅动着燕窝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余光却瞥见楚阳倚着雕花立柱,青瓷茶盏在他掌心凝着薄霜。
酒过三巡,水晶吊灯突然调暗,追光灯聚焦在中央的白玉台。
岳先生整了整玄色织金长袍,鹤纹在光束中舒展羽翼,黄金手指握住鎏金话筒时,整个宴会厅的呼吸都随之停滞。“承蒙杜家盛情,此次联姻...“他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扩散,震得穹顶壁画上的飞天神女仿佛都在颤动。
“岳先生留步。“清冷嗓音突然刺破掌声。
楚阳放下茶盏,褪色绷带随着动作滑落些许,露出腕间狰狞的旧疤。他穿过摆放着并蒂莲冰雕的过道,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的心跳上,当走到聚光灯边缘时,周身金色气劲突然暴涨,将周围的烛火都压得黯淡。
岳先生扶着话筒的黄金手指骤然收紧,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
“这位是?“他刻意拖长尾音,却掩不住喉间的沙哑。四周宾客交头接耳的声浪瞬间凝固,连冰雕融化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楚阳踏上白玉台,与岳先生不过半步之遥。他低头轻笑,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霜花:“我想问问岳先生——“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落地窗突然炸响,九条金龙虚影在暴雨中若隐若现,而岳先生身后的两个大宗师强者,已同时爆发出了全部罡气。
宴会厅的空气骤然凝固,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金色气劲中扭曲成漩涡。宾客们手中的高脚杯不约而同发出细碎的震颤,红酒在杯壁上拉出诡异的波纹。前排贵妇们的珍珠项链突然绷断,圆润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波斯地毯上,混着冰雕融化的水珠,将精心布置的宴席弄得狼狈不堪。
“这人是谁?“窃窃私语声如野火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