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裴昭明听后细细推究,这栽赃之策可谓歹毒至极:
一来,瘟疫发作时的症状与明教秘传邪功 “四蚀诀” 侵蚀经脉的迹象如出一辙,常人难以分辨;
二来,大乾皇室嫡长子亲自涉险染病,谁又会相信这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纵然有人看出其中破绽,却也深知在 “人证” 与 “物证” 面前,明教纵有千百张嘴也难以辩驳。
这哑巴亏,怕是不得不咽了。
想到此处,裴昭明抬眼望向有些局促的法嗔,语气漫不经心:“大乾朝廷那点伎俩拙劣得可笑,却引得你们这些方外之人趋之若鹜。”
他嘲讽一笑道:“你们这些和尚不是一向标榜清高,何时也染上了逐利的俗癖?”
法嗔闻言僵直着身体,眼角紧绷而微微颤抖。
尽管未受半点外伤,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喉结重重滚动着:“出家人……慈悲为怀,普渡……”
“普渡众生?”裴昭明手掌轻抬,一道黑红火焰在指尖跳跃,火焰尚未贴近,法嗔眉心已泛起灼痛感,神魂中的法相正疯狂示警。
“秃子,刚才我可在搜到你那寺庙与明教远隔千里,你这众生的范围大得有点过分了吧。”
法嗔的眼神剧烈闪烁,仿佛在天人交战。
他能清晰感受到裴昭明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种无需动手,仅凭气势就能碾碎他法相的力量。
终于,他紧咬的牙关松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下熙攘,皆为利来。谁不知明教要开焱狱火山的赤霄崖密藏?”
“密藏?” 裴昭明挑眉,指尖的火焰微微一顿。
只听名字便知道又是个“招蜂引蝶”的东西。
仅凭这些个粗浅的消息,裴昭明便已猜到这些无利不起早的宗门势力打的是什么主意。
所谓密藏之中定然有着值得牵扯各大宗门势力神经的物事,而围堵明教自然是为了浑水摸鱼之余截杀其有生的支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