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趁陈家人不在,陈致远这才向清远大师道谢,“多谢大师替我隐瞒。在下与仲大人不合,两家关系紧张,若是此事传出去,仲四公子处境堪忧。倒不如无人知晓此事。”
清远大师点点头,“陈施主未将朝堂之事牵扯至仲小施主,已是难得。老衲岂有不帮之理。”
陈致远却是苦笑,“我们老一辈的恩怨,与小辈又有何关系。我若迁怒仲四公子,善恶不分恩将仇报,那也不配为官。”
少年说他是个好官。
明知他是他父亲的政敌,却还是救了他。
他岂能让人失望,做个恩将仇报的恶人?
……
仲泽衍救了陈致远,这事并没告诉仲家人。
如果仲勋得知他救了自己的死对头,只怕会气死。
陈致远官职比他高,作为吏部尚书,陈致远甚至有着“审判”他的权利,且这还关系到了他日后的升迁。
吏部位列六部之首,掌控实权,陈致远的决策对官员的职业生涯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仲勋曾经也尝试过和陈致远打好关系,但陈致远并不吃他那一套。
而真正让二人关系崩坏是在三年前。
这三年,陈致远处处与仲勋作对,时不时到历帝面前给仲勋上眼药。
只是经过时疫一事,仲勋立了大功,陈致远的眼药就不管用了。
回到小院,盛夏问仲泽衍,他救人的事瞒不了,就算他不说,天元寺也知道他的身份。
天元寺知道,陈家就会知道,到时传到仲勋耳朵里,只怕免不了责罚。
仲泽衍却是挑挑眉,“那又如何?我从未见过陈大人,我怎知那摔伤之人是谁,不过是随手一救,怎料救的是父亲政敌呢。”
盛夏被崽崽的“不要脸”给惊到了。
没想到啊,崽崽还有这一面!
盛夏和仲泽衍都不知道,陈致远将事情瞒了下来。
仲勋的责问整整一个月都没到来,仲泽衍便意识到了什么。
而另一边的仲勋却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