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甸没停,一个接一个地撬。
每响起一次木头碎裂的声音,便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人群中不同的角落爆发出来。
“还我儿命来!”
“这哪是皇宫,这是吃人的虎穴啊!”
群情激愤如潮水般冲击着宫墙。
刘甸看着这些悲恸的人脸,心里冷笑,慎思堂想玩“神迹”,那他就给他们来一场最血淋淋的“人祸”。
就在这时,赵云甲胄染血,快步冲上高台,在他耳边急促低语:“陛下,抓到了。北门黄门令欲火焚户籍档,被末将一枪挑了。从他怀里搜出这玩意儿。”
刘甸接过那一叠厚厚的、带着血手印的绢帛。
这绢帛触感冰凉,像是某种剥下来的生皮。
他的目光在绢帛上快速掠过,每看一行,心底的寒意就重一分。
这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百多个名字,全是朝中重臣和边防校尉。
每个名字后面,都用朱砂标注着“已蜕”、“待蜕”或者“死蜕”。
翻到最后一页,刘甸的手猛地僵住。
那里赫然写着五个张狂的大字:天子位,可替。
“玩这么大?”刘甸气极反笑,这哪是名单,这分明是一份完整的资产重组计划书。
此时,台下的骚乱突然变了调。
原本在哭嚎的人群中,一名穿着洒扫服的老太监不知何时混到了前排。
他低着头,那股子阴鸷的气息即便隔着几十步,刘甸都能凭直觉嗅出来。
那是张让。
老太监猛地抬头,那张风干橘子皮似的脸上绽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他右手微抬,那截青铜哨再次抵住了牙龈。
嘶——
哨声凄厉,仿佛能直接刺入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