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便大肆打捞,没有找到,未尝不是好消息呢!”
她的语调竭力平稳,但无忧听得出那平稳底下压着的颤抖。
初一在说服她,也在说服自己。
“什么时候的事?”
初一几乎不能
十五犹豫了一瞬:“坠海是在前天夜里。”
前天?
无忧闭上眼,从坠海到现在,两三天了。
海水有多冷?
这个时节的海水,冰冷刺骨。
那年赈灾时,她便听奶娘说过,水能吞人。
即使通水性,最多两盏茶就会冻得四肢僵硬。
哪怕是深谙水性的渔夫,三两个时辰便能要了性命。
奶娘的兄长就是打渔时淹死的,精通水性,不等于不会被吞。
“都两三天了,还没找到人,这算好消息?”
她心中五味杂陈,陡然睁开眼,努力绷着,不至于自己的嘴脸太难看。
十五忙道:“也许找到了,还没报来。传送消息也是需要时间的!”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姑娘且等等,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这种自我安慰的话,没法安无忧的心,她心乱如麻,不再多言。
粮草还没运到,主帅坠海了。
这仗怎么打?
军心怎么稳?
若是有心人趁乱生事,前线岂不是要……
她方才一度想,会不会是烟雾弹。
会不会是殿下故意放出的消息,为了迷惑敌军,或是为了引蛇出洞?
可如今看到初一和十五的这般反应,看到她们眼底那层极力掩饰的惶然,无忧心里那点侥幸,灭了。
心口哇凉哇凉的,数不清的寒意从心口哗哗往外冒,一直凉到四肢发麻。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他的笑,他顶着伤,事无巨细地叮嘱。
想起那夜,他突然出现,她记得他的掌心很暖,揉地嗷嗷疼,可眉眼是那样的温柔。
她不敢相信。
她不愿相信!
她当即想要去找九风,想问清楚,可话到嘴边,把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改成,
“回府吧。”
找九风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