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坐到祖父身旁,面色淡淡:
“人吃五谷,岂有不生病的?如是,天下人都可谓同病相怜了。”
雍郡王眼珠一转,扯开腿大喇喇坐她对面,笑意更深:
“这两日,听得外面都说十一妹妹被下药了。瞧得妹妹伶牙俐齿依旧,本王倒是松了口气。想来,下药之事,是以讹传讹了。”
此言一出,宣国公倏地抬眼,目光沉沉地扫过去,心中已然不悦。
他一直没想明白这小子到底来做什么,一个混世魔王就够头疼了,可别这两个又对上了!
无忧拿起勺子搅了搅茶泡饭,不急不缓地接话:“正巧雍郡王兄长提起,祖父,事情的始末,您可查清了?”
“哟~”雍郡王夸张地拉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听十一妹妹这意思,还真有此事?
不会吧?二舅妈素来贤良,这是发生了什么?怎的会有此行径?”
宣国公眼皮猛地一跳,重重搁下筷子:
“饭都堵不上你们俩的嘴?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都忘了?”
雍郡王浑然不惧,反而笑得更欢:
“祖父可别吓唬人了!老祖宗都做不到寝不言寝不语,冷冷清清的闷头吃饭有何意思?孙儿平日最烦的就是一个人闷闷吃饭了,说说话才热闹嘛!”
听他这么说,东宫礼自觉亏欠,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看向二人,忽然沉声道:
“老夫正好有一疑问,你俩帮着分析分析。下药之事,私密,府里尚且知之不多,怎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雍郡王看了眼无忧,唇角弧度加深,意味深长:“有人故意煽风点火呗。”
矍铄的沉眸转向无忧:“十一娘怎么想?”
无忧放下箸,抬眸直视祖父,一字一顿:“是我做的。”
抓破脑袋都没想出的真相,来的猝不及防。
东宫礼没想到她这般坦率,夹着的鱼肉哐当一声掉回碟中。
雍郡王嚼着海参的嘴也停住了,两人齐刷刷望过来。
“你为何如此?”宣国公气极了,压着怒意道。
无忧不紧不慢,“因为孙女知道,孙女等不来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