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东宫思玄被搞得晕头转向,存了一肚子疑问,找不到答案。
倏尔站起身,没好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头没脑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一次说清楚了!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真疯了不成?”
卢氏自嘲一笑,眼泪似断了线,越落越多。
视线落在晕染了一大片红被面,东宫思玄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
“就算你委屈,冤枉,你说出来呀,哭也不是个事儿啊!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父亲那边,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
卢氏无声哭了会,情绪和缓了些,拿帕子擤干净鼻子,突然抬头。
“倘若有一日,二爷在恩哥儿和十一娘之间,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血红的眼睛吓了东宫思玄一跳,本能抗拒这个问题,“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害怕的根源。”
东宫思玄越听越糊涂,自顾自展开,
“他们姐弟闹矛盾了?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给恩哥儿出气,才会给十一娘下药,别把老子当三岁孩童!”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装的很有担当,真遇到事了,永远抗拒往深里想,只会往最简单的壳子里上躲。
压根不扛事,也不愿扛事。
卢氏心累,腿一出溜蜷缩进被窝,闭上眼睛,“二爷慢慢想吧,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真的头疼,想休息了。”
东宫思玄见她脸色惨日,似累极了,也略有不忍。
“罢了,等你睡醒了再说。”
快走到门口时,东宫思玄似想到什么,忽然停住,
“娶你,我从未后悔。我不是好夫君,但你是好妻子。”
早已湿透的睫毛颤了颤,眼角缓缓滑下一道痕。
头啊,更疼了。
走出房间,东宫思玄在院中站了好大一会儿。
卢氏七零八碎的话,不断冲撞着他的脑子,乱他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