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竹和鸣音比咱们多挨了几下。鸣音最惨,被指着鼻子骂骂咧咧,扯了衣服踹了腿。”
无忧目光游走,“谁扯她衣服的?”
闻言,徐嬷嬷浑身一震,不敢躲藏,陪着笑脸道:
“姑娘有所不知,鸣音这丫头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叫老奴一声姑奶奶。
老太君说要整顿,老奴唯恐她有不对之处,教坏了姑娘,也丢了银杏院的脸,这才严厉了些。
她是实打实的自家孩子,老奴哪舍得故意羞辱,实在是怕她行差就错,才一时手下没了轻重,没注意那许多。”
无忧眯了眯眼睛,“如此,倒是要夸你一句,不偏私,高风亮节了?”
“不敢,都是为了国公府。”
无忧看向垂着头,五指微蜷的鸣音,
“是这样吗?鸣音?”
鸣音心里五味杂陈,嗫嚅道:“是……是婢不听话了。”
“所以,都是你自己活该?你活该被欺凌被辱骂?活该被扯了衣服糟蹋?”
原本只有疼和愤怒,无忧一问,莫名鼻尖发酸。
鸣音盯着脚尖,死死咬着嘴皮,眼底的泪珠快抑不住了。
落竹碰了碰她,她还魂般一哆嗦,福至心灵,捏着冰帕子,狠狠抹了一把火辣辣的脸颊,忽然跪倒在地。
“求主子给婢子做主。
婢子自知粗鄙愚笨,幸得娘子体恤不嫌,本心只求能一直伺候娘子,徐嬷嬷却想着把婢子卖个好价钱。
婢子不肯,她才故意羞辱糟蹋婢子。”
徐嬷嬷急了,不等鸣音说完便嚷着,“休要胡说!”
哽咽的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很快都琢磨出大概。
那鸣音是徐嬷嬷远房的侄孙女,也是她带进府的。
徐嬷嬷原先便盘算着趁丫头年轻貌美,最好能勾搭上哪个爷,大小抬个姨娘,自个也跟着风光。
意识到三爷、五爷都对这丫头存着些许心思后,徐嬷嬷有了算计,想着吊一吊胃口,磨一磨方能长远。
谁曾想这拉扯间,南荣氏那个泼货先下手把这丫头送去伺候十一娘了。
芳菲园铁板一块,手伸不进去,鸣音避而不见,也勾得五爷越发惦记。
赏银都愿意出到六十两了,乐得徐嬷嬷已经盼起当主子的生活了。
哪里想到这死丫头一改柔弱本性,偏不肯点头。
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嘴皮子都磨破了,就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