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不立。
声势越大,水落石出之日,便站得越稳。
突围,便从撕下慈母的假面皮开始。
东宫秋手一伸,跟随的丫鬟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粉色布兜。
“好妹妹,这一万两,你拿回去吧。我再给你添七千两,若是有需要,我还能凑一凑。”
“不必,欠条都撕了,清账了。”
谁要跟你清账!
这么好的大腿,傻子才不抱。
“哎呀,你就收下嘛!
我又没有花钱的地方,这些钱放我这儿就是纸。你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就让我尽一份绵薄之力吧,我也安心些。”
东宫秋说得情真意切,柔声细语,手上却十分强硬,不依不饶地往无忧怀里塞。
眼下确是用钱的时候,无忧见她真意,不再推脱,接下了银票塞进袖中的暗兜。
“那去我院子打个欠条?”
“哎呀,下次见面给我就行,我信得过你。瞧你这一脸疲色,别送了,一来一回,走着怪累的。”
起了大早,跟各波人马斗智斗勇,消耗颇多。
无忧确实疲惫,便叮嘱跟着的两个丫鬟,“照顾好你们夫人。”
丫鬟唯唯称是,无忧揉了揉脖子,往回走。
可惜,这屋是回不成了。
没走几步,便遇上了老太君的先遣官。
燕嬷嬷带着两个老嬷嬷,请她去祠堂。
话说老太君心急如焚赶到长青院,只看到孙儿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
东宫守恩急火攻心,又中了迷药,一时半会醒不来。
卢氏一脸委屈,哭红了眼睛,寸步不离。
能把母子俩折磨到这般田地,不用问,老太君也知道是谁。
淤积已久的怨与怒,再无法忍耐,拄着拐杖,健步如飞。
吓得燕嬷嬷心揪到了嗓子眼,想劝上一二终是不敢触霉头,不敢多言。
该来的总会来,无忧伸了个懒腰,示意鲁婆子先回去,自行随之。
这还是无忧第一次踏进祠堂。
一脚踏入,常年不见天日的陈腐木头味道扑面而来。
混杂看浓得化不开的檀香,呛得鼻子发痒。
三盏长明灯,照亮了昏暗的室内。
排排林立着祖宗牌位,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俯瞰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