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等老狐狸在自己身边插个看守,倒不如自己先发制人。
要信得过,要有胆量,够聪明,可以与自己一道抵抗风霜。
臭冰块那驴脾气,没人比自己和那老狐狸清楚。
皇帝老儿迟迟没动手,无非是觉得无忧尚不成气候,不想伤了父子情分。
可以自己对那小子的了解,等他九死一生,风光还朝,他绝不会有丝毫让步。
皇帝头大是必然。
若自己选的人能顺带帮上面那位解了忧,两害相权取其轻,老狐狸自然不会反对。
这丫头是不二人选。
夏稷钰避重就轻,“你就非要掰扯出一个子丑寅卯是吧?就不能是本王相中你了?”
无忧翻了个白眼,“你相中我?掐人脖子,就是你表达相中的方式吗?”
“谁让你……好了,好了,是我冲动了,举止欠妥,行了吧。”
夏稷钰郑重作揖,以示歉意,再循循善诱,
“反正娶妻嘛,就那么回事。
本王一富贵闲人,也不需要岳家的助力。
你的手段和脾气,我心中有数,知根知底的,你不是无事生非的,本王也不会拘着你。
若哪日本王一命呜呼,留下的东西也足够你富足一生了。”
若不是心有所属,的确是绝佳的去处。
可惜,人非草木。
那个人那么努力来到自己身边,推心置腹,自己怎能不战而降?
“郡王殿下的好意我心领……”
“宫里的那位,身子大不如前了。”
夏稷钰垂眸把玩看腰间的玉佩,轻飘飘打断了无忧的婉拒之言。
无忧猛地抬起头,水眸里布满了震惊。
“你知道吗?人病时衰弱时,是很容易胡思乱想的。
尤其是习惯了掌权做主的,稍有衰弱便会疑神疑鬼,往往会想把一切不可掌控之事,扼杀在源头。”
“你知道,当今这位当年为了自保,曾把一个不听话的庶女,嫁给了花甲之年的老东西做第十八房姨太太吗?”
“居高位者,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同道未必同命,有些路,对夏元琰是荆棘小道,对你,是死路一条。”
“自古全押真心者,多被辜负。
你,并非没有第二条路,实在不必做个赌徒。”
“我的话,好生想想,不必急于回答。”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