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高岭的金身一破,所有的玄光都成了不过如此。
无忧全然没了来时的紧张,不论结果,异常心静。
目光缓缓略过四周悬挂的书画,竟生出几分鉴赏之趣。
待走出藏书楼,被扑面而来的清新草木香撞了满鼻。
望着冉冉升起的日头,悠然抬起臂膀伸了个懒腰。
深吸一口,周身舒畅。
空中隐约传来几声鸟鸣,无忧踱着步子想了想,慢慢往竹林方向走去。
林间空寂,只听得风过竹叶的微响。
入林不过几步,忽然风声阵阵,一个侍卫从天而降,剑锋横扫而来。
无忧惊呼一声,慌乱退后几步,那侍卫方收了寒剑,不苟言笑:
“东宫姑娘,主人有请。”
指名道姓,无可避。
看到侍卫指着的方向,无忧浅浅颔首,随之而去。
竹林的尽头是一座半旧的凉亭,石阶斑驳,些许绿苔。
亭中一方石桌上,一丫鬟正弓腰煮茶,炉苗火红,袅袅白汽。
旁边一人倚柱而立,红衣金绣,隐隐闪着云纹料子的浮光,单是背影,已显出极尽张扬嚣张的华贵。
正是二皇子夏元道。
无忧随侍卫停步在亭前,一路走来,衣摆蹭过沾着露水的草叶,零星湿润。
无忧小心地抖了抖,不让布料贴身,垂头不语。
二皇子闻声转身,手中的折扇凌空一转,邪魅勾唇,
“本宫还想,哪个不长眼的敢一大早闯本王的林子,原来是东宫姑娘。别来无恙?”
“臣女知错,初次踏门,听得鸟叫声有趣,闻声寻找。不知这是王爷的竹林,冒昧惊扰。”
“罢了,不知者不怪。”
夏元道眉毛一挑,收了扇子提步坐下,端的是玉树临风之姿。
以眼神瞄了瞄对面的石凳,“坐。”
说话间,丫鬟已默默茶水注入两只紫砂杯,随即退后伺候。
夏元道将其中一杯推了推,“尝尝看,上个月才送来的,雨前的新茶。”
“ 谢王爷,只是臣女不懂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