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然后铺开一张新纸,提笔给太原府衙那位刘师爷回了一封短信:“铺面确认仍在即可,暂不惊动看门人。如有陌生人频繁出入聚和堂,请记其体貌和来去方向。”写完封口交给方书吏安排驿道送出。
傍晚时分,林远从外面回来了。他进门时身上带着一股尘土和干草的气味,像是出过远门又赶回来的。他站在门槛里说:“大人,徐姓商人今天下午又去了东城那家杂货铺。这次他是带着人去的,带着一个穿短褂的人,像是账房先生。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敲开了板子,进去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叶明放下手里的笔:“他们出来的时候,那家铺子的老板有没有一起出来?”
“没有。老板没出门,徐姓商人和账房两人自己出来的。出来的时候账房手里拿着一张纸,折成四方,像是签了什么字据。出来之后他们直接回了悦来客栈。”
叶明说:“他们敲门的时候是老板开的门,还是里面有人应了才开的?”
林远说:“门是从里面开的。老板本人开的,穿短褂,站在门缝里跟徐姓商人说了几句话,侧身让他们进去了。”
叶明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他进门的时候没有带银子,出来的时候账房手里拿了一张字据。那就不是买铺面,是谈合作。他拿不下来那家铺面的牌照,就以合作的名义跟老板签了协议——他出银子,铺面还是老板的,但利润按月分成。牌照不转手,但铺面的经营权实际到了他手里。”
方书吏从偏房出来正好听见这一段:“那他不就是换了个方式把铺子攥住了?”
叶明说:“对。这个方式更隐蔽。牌照没有过户,府衙的底册上写的还是原来那个老板的名字,但徐姓商人每个月都能从这家铺子的流水里分走一笔钱。等过几个月,老板如果经营不下去了,他再以‘接手经营’的名义把铺面整体收走,那就没有过户的争议了。”
方书吏说:“那我们要不要阻止他跟老板签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