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能签。

意识已然艰难维持，他不知道这样的现状还能维持多久，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尊身体内的存在会夺走自己的全部，随后取而代之。

他能做到的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亲自面对大天魔，并且尽可能地杀伤对方，只要能摸到一下都行！

债多不压身，既然要贷款，那就干脆一次性薅个够！

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是哪怕是死，他也要拉大天魔一把！

【契约签订成功！】

契约生效的瞬间

恍惚之间，司徒安仿佛看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仙人乘坐在一只仙鹤之上，周围尽数是蓝色的祥云笼罩

如果是意识清醒的状态下，他一定会有诸多疑问

这不是恶魔契约么？

为什么会出来一个仙人？

这根本就不是恶魔契约，我签的到底是什么？

但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主动拥抱异变的功法以及诡异天道虽然给自己带来了境界的恐怖拔升、强大无比的肉身和炽盛勃发的仙力，但死灰复燃甚至变得几乎与自己一同强大的心魔也在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对方不仅拥有着可以肆意挥斥的仙力，还完全不需要担心任何代价，因为其本身便是代价本身。

昔日那位脑袋尖尖的谪仙所哭诉的事实终于如同回旋镖一般落到了自己头上

尽管司徒安并不依靠修行侧的力量作为主要战力，但刘海柱的例子还是出现了，在争斗之中，心魔甚至能够在对峙之中与他一并争夺系统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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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偏偏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单片眼镜上的存在加入了这场擂台赛。

如果说与心魔的对抗是七三开的话，那么这道新出现的存在只是一出现，便占据了足足九十开。

就好像两小儿辩日，忽然出现了一个体型健硕的肌肉巨儒老者，一把便分开了两人，并且冷着脸说他想让太阳去哪就去哪

方才还猖狂大笑的心魔几乎在一瞬间便被撅飞

而与其对峙的司徒安也没好到哪里去

纵使是韧性全开的状态下

在与单片眼镜对抗的过程里，司徒安也只能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意识，因而尽管此刻有无比的好奇心充盈，又有许多疑惑不解存在，他也只能选择乖乖配合，如同一个醉酒的少妇，懵懂的少女，不谙世事的女孩。

“我……是……司徒安。”

面对那位蓝衣仙人，司徒安连答应契约的话语都说不出口，只能麻木地点着头，如是重复说着，像是一个ai机器人

“呵呵……”

蓝衣的仙人笑着，但却没有任何出手的动作，祂似乎乐得见到司徒安此刻提线木偶般的模样

“我……是……司……徒安。”

【恶魔契约】没有发动

或者说发动了但却没有完全发动

司徒安彻底绝望，他能够感受到在这缕绝望出现之际，系统面板之上似乎出现了一个新的道具可以使用，但此时此刻，他已没有任何动作的能力，连显露这一丝绝望的情绪都显得难能可贵

他只能麻木不仁地重复着，像是个复读机一般，只是这复读机显然也出了问题，复读的速度越来越慢。

单片眼镜上的意识还在复苏，某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正在试图赐予司徒安强大无比的力量，而代价仅仅是失去司徒安自己的记忆和多出一段记忆。

“我是……”

“我是……”

司徒安挣扎着，木偶般僵硬的面色却逐渐扭曲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我是……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