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割破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可他没有松手。
另一只手握紧刀柄,湘竹影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直奔斗笠人的腹部。
斗笠人不得不后退,可他的剑被令狐黎死死握住,拔不出来。
他当机立断松手,身形暴退数丈。
令狐黎把夺来的黑剑扔在地上,双手重新握刀,刀尖指向斗笠人。
“你的剑没了。”他的声音沙哑,可他的眼睛十分明亮。
斗笠人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沉默了片刻后笑了一声:“好,算你赢了。我欣赏你,这个女孩我放过了哈哈哈哈哈哈,希望你可以活久一点。”
令狐黎没有追击。他拄着刀,大口喘着气,血从手掌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汇成一小摊。
“带着你的人,滚。别再来了。”
斗笠人从地上捡起黑剑,插回腰间,转身朝山脊另一端走去。走出几步,他停下说道:“那个包裹里,装的是她的眼睛。
她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封在一块黑布里,才换来了‘看见’因果的能力。
你护着她,就是与所有想利用这种能力的人为敌。”
令狐黎看着斗笠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脊的另一端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刀横在膝上。
炎君和女帝从山坡下赶上来。
女帝撕下衣摆替他包扎手掌。
炎君蹲下来检查他脖颈上的伤口。
“没伤到动脉。”炎君说,“你命大。”
令狐黎咧嘴笑了一下,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那个人才命大,我那一刀要不是被他躲开了,就已经被我秒了,我哪会受伤啊?”
“那你这波运气有点差啊。”女帝包扎完后拍了拍。
炎君站起身,“走吧。阿瑶还在下面等。”
令狐黎深吸一口气,拄着刀站起来,“走。”
在他朝山下走的时候,山脊上那道灰衣身影再次出现。
斗笠人站在风里,斗笠已经重新戴上了,遮住了那张瘦削苍白的面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穿过山风,落在那三个正往寒潭方向走去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