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透过衣料能感受到石面上那些腐蚀坑中残留的阴冷死气正在缓缓蔓延。
面前是正在从四面八方同时逼近的数十道黑雾,每一道黑雾都在飞速凝聚成不同的攻击形态。
长矛、鬼爪、长鞭、锁链,还有几团黑雾正在凝聚成他从未见过的狰狞兽首,獠牙外露,血口大张。
左右两侧和头顶全都被封死,那些黑雾化作的攻击形态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他周围,如同一座正在不断收紧的牢笼。
他大口喘着粗气,白衣上多了好几道被鬼爪与长矛撕裂的口子,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斜划到右肋,衣料翻开处能看到皮肤上还残留着几缕极淡的黑色死气正在试图侵蚀他的血肉。
他的脸颊上有一道被鬼爪指尖擦过的细长血痕,耳侧的头发被长矛削去了一缕,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眼眸依旧清亮。
他的神瞳在黑暗中飞速扫视着周围那些正在逼近的黑雾,金色道纹在他的瞳孔深处高速运转,将每一缕黑雾从凝聚到成型的完整过程都清晰无比地捕捉下来。
他看得很清楚。
那些黑雾在从阴影中剥离出来之前都有一瞬极短暂的停顿,停顿的时间短到几乎无法用任何计时单位去衡量,但确实存在。
它们在化作攻击形态之前需要先凝聚成中间态,在那个中间态中黑雾的密度会骤然增加,从稀薄变得黏稠,从黏稠变成固态。
而那一瞬,就是它们既不是虚无也不是实体的临界点。
他还要再等,等到这片领域露出更大的破绽,等到那个临界点被拉得更长。
他知道黑影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在欣赏他在绝境中挣扎的模样,在用它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怨毒一点点地折磨这个胆敢戳穿它伪装,胆敢当面辱骂它为丧家之犬的蝼蚁。
但它越享受就越会露出破绽,这是所有活得太久的猎手都会犯的错误……它们太想看到猎物绝望的表情了,以至于忘记了猎物也有獠牙。
不过楚浩此时也不敢掉以轻心,而是警惕的感知着四周。
“砰啪!”
突然,一声闷响在死寂的虚空中炸开。
两根长矛突然又从左右两侧同时刺来,矛尖燃烧着暗红色的地狱鬼火,擦过他的衣袍时灼出两道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