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骤然从咆哮转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那低语极轻极冷，像是从冰窖最深处渗出来的寒气

“本座就抽出你的神魂，放在九黎冥火上炙烤十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后悔方才说过的每一个字。”

它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幽冷。

话音未落，狂暴的杀气在虚空中瞬间实质化。

那不是普通的杀意，不是一个修士在战斗时释放的那种短暂的、目标明确的杀意，而是一个曾经与真凰争锋的远古巨头在盛怒之下释放出的积蓄了无数纪元，被反复压缩反复提纯之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杀意。

空气中凝出了无数黑色的冰晶，每一片冰晶都是纯粹杀意的具象化，边缘锋利如刀，在虚空中缓缓飘落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冰晶落在祭坛的石阶上便炸开一个深坑，坑底还冒着刺骨的寒气；落在虚空中便悄然融化，化作一缕黑烟重新汇入黑影周身的魔气之中。

黑影显然被戳到了最痛处……缩头乌龟、丧家之犬、令人作呕的小丑，这些词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印在它的自尊上，每一个都比真凰当年留下的任何一道伤口更加难以愈合。

它身为曾经与真凰并肩立于所有生灵最顶端的存在，万族在它面前俯首称臣，连星辰都要为它让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缩头乌龟”？

还是被一个它眼中的蝼蚁。不用继续废话了。

它要用最暴虐的方式让这个蝼蚁知道，嘲笑一位远古至尊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黑影没有自矜身份摆什么前辈高人的架子，没有像之前那样慢悠悠地伸出手打个响指来炫耀力量，更没有像引诱他登上石阶时那样层层递进地编织温柔的陷阱。

它已经被彻底激怒，所有的耐心与隐忍都在那些诛心之言中化为了灰烬。

它动了。

没有起手式。

没有蓄力。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