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愿意当亡国之臣的人,如陆秀夫、张世杰、陈宜中等,先后拥立宋恭帝的兄弟,七岁的益王赵昰和四岁的广王赵昺为帝,组建流亡小朝廷,一路南逃,经福建至广东沿海。
天涯海角,退无可退。
海风夹杂着海水的味道,汹涌地拍打着崖山的礁石,卷起一层一层的白色泡沫,褪去,又涌来。
此地处银洲湖水的出海处,东有崖山,西有汤瓶山,两山对峙如门,水道狭窄,形势险要。
宋军军民二十余万,战船千余艘,所有船只都用粗绳连环系结,形成巨大的船城水寨,赵昺的龙舟位于中央。
陆上宫殿、房屋早被全部烧毁,所有人破釜沉舟,以示死守到底,企图利用船阵的规模优势,进行固守。
海风虎啸,战旗猎猎,攻守之势异也,守是守不住的。
元军两万精锐,战船数百艘,机动灵活,从潮阳港出发,抵达崖山海域,控制了出海口,切断了崖山陆地上所有的淡水来源,将宋军围困在海面之上。
宋军被围多日,只能啃干粮、饮海水,呕吐不止,战斗力急剧下降,军心涣散。
元军指挥张弘范多次派人劝降,让此前被俘的文天祥写信招降宋军指挥张世杰。文天祥严词拒绝,写下了千古流传的《过零丁洋》: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张世杰坚决不降,总攻于南宋少帝祥兴二年,元至元十六年,农历二月初六发起,张弘范命元军舰队奏乐伴攻,吸引宋军注意。宋军误以为元军正在宴饮,放松了警惕。
正午时分,张弘范指挥南面元军趁潮水上涨之时正面进攻。宋军船阵高大,元军小船难以仰攻。
宋军士兵隐藏在船楼中,张弘范曾试用火攻,但宋军战船皆涂泥,并以长木顶住火船。
张弘范见强攻不下,改变策略,他在北面舰队布置了伏兵和神射手,并用布障遮盖,趁午潮退去、宋军舰队转动、弓矢用尽之时,突然鸣金突袭。
元军伏兵撤去布障,万箭齐发,集中火力猛攻宋军一艘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