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设立省域协同发展专项基金,首期规模一百亿元,专门用于补偿在跨区域协作中做出贡献和让步的地市。”
“第三步在怀通和河州之间率先启动跨区域产业协同示范区试点,怀通出生态资源,河州出产业资本和市场渠道,双方合建绿色农产品供应基地和高端康养度假区,税收分成五五开。试点的经验摸清之后再向全省推广。”
……
方案在全票通过后,苏云帆合上笔记本,用笔夹在本子里,然后举起了手——不是鼓掌,而是敬了一个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赵文渊带头鼓起掌来,掌声不热烈但很沉实,像一排钉子稳稳地楔进木板里。
散会后李东沐回到办公室,推开门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站在书柜前——张汉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弯着腰仔细端详书柜里那个玻璃柜。
柜子里陈列着赵大海第一次车出的法兰盘和轴承座、周翠兰绣着“平安是福”的鞋垫、贺振国写的自述材料复印件,以及那块刻着赵长河肖像、线条流畅细节饱满的木板。
张汉卿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东沐,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是来告别的。我在河岳住了大半年,该看的都看了,该讲的课也讲了,该回盛京了。”
李东沐挽留了几句,张汉卿摆摆手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自己三十年前那篇纸上谈兵的报告变成这片土地上实实在在的塔吊和车间、技能培训中心和呼吸康复中心、清源系统和跨省合作——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走到李东沐面前,看着鬓边新增的白发和眼角的细纹,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我走之前想送你一句话。你给河岳的转型开了个好头,煤炭系统的腐败刨干净了,接续产业的底子打扎实了,现在全域均衡的战略也破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