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喃喃:“真是个怪人。”
易瑾心有所感地回头往人群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捕捉到,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自己的小围巾。
戚辞冬问:“冷了?”
易瑾哈了口热气,摇头:“不是,累了。”
“那就回去吧。”
最终结果还是要等医院检查,然后再定夺。可那后面就不关他们什么事了。
南方已经很多天没下过这样大的雪了,以往的冬天只是吝啬的沙子雪,一点都不过瘾,而今年,触目可及的一片茫茫,雪漫过了膝盖。
车驶到小区门口易瑾就兴奋地要下来走走。
她穿了身火红的毛绒大衣,像多年没见雪的哈士奇扎身进了雪堆里,一个菲律宾跳水在上面打了个滚。
玩累了,就躺在上面,呈大字摊开。
戚辞冬就在一边信手站立看着她闹,少女衣袂被风吹来,随着动作荡开涟漪,像开得最盛的石榴花,却比它更娇艳万分。
眼睛像晶莹剔透的琥珀,狡黠一笑,耳边阵阵风声,易瑾的笑意传过来,带着恶作剧,戚辞冬也假装没看见。
易瑾手里捂着个冰坨子准备去冰戚辞冬的耳朵,可一时刹不住脚撞了上去,平衡失控,她没控制住地往后倒,却及时被有力的手揽住了腰肢。
她猝不及防,双手挡在了胸前,两人距离近的易瑾几乎能听见他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戚辞冬清冷的眼瞳中带了深谙:“你……”
易瑾愣愣看他:“啊?”
“你的雪人化了。”戚辞冬补充道。
“哦哦……啊!”
旖旎氛围被打破,易瑾怔怔看着自己冻红的掌心,雪水从指缝流走,只剩下一小块指甲盖大的冰片。而戚辞冬的大衣正前方,水迹一片,湿答答的。
这……这大衣很贵吧。
好像很多有钱人都是穿了一次就丢掉,她看不懂材质,这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沾水。
易瑾试探地问:“我赔你一件吧。”
既然衣服已经湿了。
余晖撒在雪地上,抬眼间尽是粼粼金光。易瑾又从地上刨了块最干净的雪,捏成团掂量了重量,挑衅地看着戚辞冬:“我们打雪仗?”
“行,你先多揉几个。”他语气很淡,易瑾莫名听出了一股子嘲讽意味,就像至尊荣耀嘲讽青铜不自量力。
易瑾咬着牙:“这可是你说的。”
看不起谁啊!
她一股脑揉了十六个雪坨坨放在一边,趁戚辞冬不注意瞄准他膝盖。
空气似乎完全停滞住,易瑾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也卡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