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看梁邺皱了皱眉毛,抬起手来按了按眉心。手上的袖扣开了,方才还是光鲜亮丽的梁先生,现在倒是显得有些落魄。

沈惟济跟着蹲了下来,不确定地问了一声:“梁先生,你需要帮助吗?”

梁邺没有说话,或许说,是说话让梁邺感到了费劲。沈惟济自作主张地把他搀扶起来,手刚刚碰到梁邺的肩膀,梁邺就一把推开了他。力气之大,让沈惟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砸蒙了。

梁邺作为始作俑者还好好坐在原地,只是语气冰冷,声音沙哑地跟他道了一个没温度的歉:“对不起。”

沈惟济坐在地上,头低了下去,匆匆忙忙地也跟着道歉:“对不起,梁先生,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跟人接触。”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到了最后,梁邺开口问他:“你是G大的学生?”

“是的。”沈惟济回答地很快,“梁先生我们之前见过一面,你资助了我们的科研,我有邀请过你吃饭。刚刚在餐厅的时候,我坐您旁边的旁边。”

梁邺可能一点也不记得他,表情没有一点波澜,但还是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对他说出了一句夸赞:“你很不错。”

沈惟济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转身的时候,他听到后面传来很虚弱的声音,“可以扶我去房间吗?”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自己没法正常行动了。”

沈惟济没有问梁邺是怎么回事,扶着他起来的时候,梁邺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送到房间的时候,沈惟济站在门关处,他看到梁邺一进门就进了洗手间,水声哗哗地响,沈惟济有点不知所措。

“梁先生,需不需要帮你叫船上的医护人员?”沈惟济问他。

水声没有停止,沈惟济良好的家庭教养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能离开。沈惟济等到梁邺洗完澡出来,依旧还是站在原地。

梁邺穿着游轮配置的睡袍走了出来,脚步还是很沉重。沈惟济闻到了酒店房间里独特的味道,一阵很淡的枯木味,冰冷又陈腐,幽幽地在他鼻周环绕。

梁邺好像是看到门关的沈惟济,皱了皱眉毛,问:“为什么不走?”

“我想看看梁先生还需不需要帮助。”沈惟济回答他。

梁邺的视线有点涣散,侧过头去轻轻笑了一声:“你能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