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疼?长出怪物的额头好疼,烂掉的尾巴好疼,空荡荡的胸口也好疼……哪里哪里都疼。

“会讨厌蛇吗……”他低哑着声音,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睫毛下的两片小阴影不停的煽动,像两只飞不起来的小蝴蝶在费力挣扎。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像一片羽毛落在在平静的湖面上却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灵溪的思绪在此刻也有些飘忽。

怎么会讨厌他呢?会偷偷为她整理山洞,会笨拙地学着采花,一条很乖很可爱的蛇,怎么会忍心讨厌他?

龙珣却像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一样,自顾自低声继续说着“尾巴烂掉了,头上长出好丑的怪角,变成丑陋的怪物,会被灵溪讨厌吗?”

说完半抬起水润的金瞳怯生生望了她一眼,下一秒又快速转开,生怕看见她眼睛里露出厌恶的神色。

为什么,是一条不能完全化形的蛇还不够吗?为什么又要让他长出这种奇怪的东西?

带着哀切的眼神直直望进了灵溪的心里,所以不是疼,是在害怕,害怕变得奇怪的自己,害怕被讨厌?s?。

是了,那场大战之后,这片大陆上已经没有了龙族与魔族的踪迹,两者更是沦为不可谈论的禁忌话题,这世间只有鲜少人知晓龙生得何样。

显然这这只知识匮乏又无人教导的流浪蛇是不知道的,所以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变成了恐怖的怪物……

想到是这个原因,陆灵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龙珣的侧脸,带着些力道将他的头掰正,直视那双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