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是挺唏嘘的，在他下乡前，或者说在高中毕业之前，他、祝蹊还有李奋斗，算是大院儿关系比较好的年轻人了，那会儿都说祝蹊除了自己的亲生哥哥之外还有两个哥哥，说的就是他们俩。

只是后面，他和李奋斗下乡了，祝蹊考入了机械厂，三个人的生活就由一个交点出发，辐射到了不同的方向和不同的道路，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周凯不是什么好人，他感叹唏嘘最大原因是，在祝蹊面前他已经丧失了从前被她追着跑的优越感，但是面对李奋斗，他又觉得比李奋斗好太多了，他依然还是那个成功者。

或许是认为李奋斗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跟自己相提并论，说起名声，他周凯的名声很差，但李奋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所以周凯这会儿并没有太掩饰自己的情绪，明晃晃地就把自己那点儿优越感给显露了出来。

李奋斗自然是看出来了，自然也是觉得刺眼的。

可是现在他是有事儿要找周凯合作帮忙，所以就算是心里面再不爽，李奋斗也只能先压下去。

“我就住在大院儿，我不在这儿能在哪儿？”

李奋斗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来，落在周凯眼里，就是面对自己时的自惭形秽了。

才丢了这么大个人，周凯这会儿还能遇到不是露出了鄙视自己的眼神的人，刚才被羞辱的难堪也减轻了几分，看李奋斗那也是格外顺眼了起来。

因为看人顺眼，他也不吝于展露几分同情，自然也就没有把伤人的“我还以为你去南边打工了”的话说出口了。

“这几年我也没有在大院儿住过几天，实在抱歉了。”周凯这么开口，仿佛一下子就变回了高中那个天子骄子，也让李奋斗对自己的计策更加有信心了。